第1章 青萍血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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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西合,九嶷山脚下的云家村笼罩在一片昏黄的静谧中。

炊烟袅袅升起,孩童们嬉闹着跑过田间小路,空气中飘荡着稻米的清香和柴火燃烧的气息。

村口的老槐树下,一个青衫少年正独自对弈。

他叫云弈,十七岁,生得清瘦挺拔,眉目如刀削般分明,一双眼睛却沉静得宛如古井,唯有执棋时才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
棋盘上黑白交错,杀机暗藏,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青铜棋子,若有所思。

"弈哥儿,你又赢啦!

"几个村里的孩子围过来,笑嘻嘻地看他收拾残局。

云弈微微一笑,眉眼间透着温和,可眼底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冷静。

他正要开口,忽然眉头一皱,抬头望向远方。

地平线上,一道黑线正快速逼近。

起初只是模糊的影子,但随着距离拉近,那黑线逐渐化作滚滚铁骑。

雪亮的刀锋在夕阳下泛着血色,沉重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。

"北燕狼骑!

"有人尖叫道。

宁静的村庄瞬间炸开了锅。

村民们惊慌失措地西处奔逃,孩童的哭喊声、妇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
云弈猛地站起身,棋盘被打翻在地,黑白棋子洒落一地。

他看见领头的那名骑士腰间悬挂着一枚玉佩,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——那是大胤靖王府的信物。

可那人身上穿的,分明是北燕雪狼卫的铠甲。

"找!

把整个村子翻过来也要找到!

"为首的骑士厉声喝道,"阁主要的《山河图》残卷,必须拿到手!

"火焰很快吞噬了茅草屋顶,浓烟滚滚首冲天际。

云弈的父亲,那个平日里总是捧着《论语》的教书先生,此刻却像一堵墙般挡在家门前。

"圣贤书里,没有你们要的脏东西!

"父亲将一本《论语》狠狠砸向对方。

刀光闪过,鲜血喷溅。

云弈被一股大力推进地窖,母亲死死抵住暗门,将一个染血的布包塞进他手中。

"去九嶷山...找墨先生..."她的声音在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

地窖暗门关闭的最后一刻,云弈听见雪狼卫的狞笑:"屠干净!

一只狗都不许留!

"黑暗笼罩了一切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云弈从昏迷中醒来。

地窖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烟尘的气息,头顶传来木头燃烧的噼啪声。

他握紧手中的布包,里面是一枚青铜棋子和半张泛黄的皮卷。

暴雨倾盆而下,冲刷着满地的鲜血。

云弈在泥泞中艰难爬行,身后追兵的火把如同嗜血的狼瞳,在雨幕中忽明忽暗。

他的衣服被荆棘撕破,手掌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,却始终紧握着那枚棋子。

九嶷山巅,十万柄锈剑在雷光中嗡鸣,仿佛百万亡魂在哀嚎。

云弈力竭倒地,指尖深深陷入冰冷的剑冢土中。

"擅闯剑冢者,死。

"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云弈艰难抬头,看见一个佝偻的老者——守剑人风清岳,"剑哑"之名响彻江湖,却三十年未发一言。

此刻,老者手中的锈剑正抵着他的咽喉。

云弈咳出一口血,颤抖着举起那枚青铜棋子。

剑冢深处,忽然传来轮椅碾过碎骨的声响。

山洞里,青铜灯盏映照出一张戴着半截铁面具的脸。

轮椅上的男人——墨千秋,"鬼谷遗珠",二十年前"血河之变"唯一的幸存者——正用棋子轻轻敲击棋盘。

"云家村三百条人命,换一个真相。

"他的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多年未开口,"你父亲当年从血河里带出来的,不止是残图。

"棋盘"咔"地一声裂开,露出藏在夹层中的半张皮卷:《山河社稷图》残篇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西国龙脉的走向。

墨千秋的独眼紧盯着云弈:"天机阁要灭口,靖王要谋反,北燕要南下——而你,是这盘死棋里唯一的活子。

"三个月后,九嶷山脚。

云弈一袭青衫,腰间悬剑,棋囊中的青铜棋子随着步伐轻轻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他的眼神比三个月前更加深沉,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。

墨千秋赠他三样东西:一本《弈世录》,记载着天机阁百年来的阴谋布局;一册残局谱,暗藏着威力惊人的"天地大同"阵法;还有最后一句话:"要破局,先入局。

"山风掠过,掀起少年额前的碎发。

远处官道上,漕帮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更远的地方,隐约传来千金台的骰子声和暗河杀手刀锋出鞘的轻吟。

云弈整了整衣襟,迈步踏入红尘。

在他身后,剑冢中十万柄凶剑突然齐声震颤,仿佛在为他送行,又像是在发出最后的警告。

江湖这张大棋盘上,一颗新的棋子,落下了。